糜芳、傅士仁:小人物坏大事的典型
糜芳、傅士仁:小人物坏大事的典型
关羽在樊城被徐晃击退后,只是步兵受损,还握有一万多水军,面对曹操的倾巢出动的压力,反攻已不可能。可关羽已在荆州经营十二年,公安、江陵都是坚城,还可固守一战。没想到吕蒙白衣渡江,突然偷袭夺取荆州,而且孙权尽起大军随后支援(东吴当时有名的大将都出动了),使得关羽军团骤然面临两大势力的夹攻,陷入了独木难支的险境,特别是镇守公安的傅士仁、江陵的糜芳先后投降东吴,在关键时刻叛变革命,则彻底将关羽送入了绝境,应该说是导致关羽迅速败亡的主要原因。

傅士仁、糜芳在三国乃至刘备集团,都算不上什么响当当的人物,但都有深厚的政治背景。傅士仁是幽州广阳郡人,刘备是幽州涿郡人,是老乡,有人说是刘备的“发小”。糜芳更不简单,是刘备的二舅哥,当年不仅把妹妹许配给刘备,还和哥哥糜竺变卖家产,在徐州支持刘备招兵买马,算是刘备集团创业的风险投资人。吕布被剿灭后,曹操保举糜芳为彭城相,他都没去,还是跟着刘备东奔西走,南征北战,可以说资历老,苦劳多,忠心也不差。可以说两人都是刘备信任的近臣,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给了刘备的好兄弟关羽一刀,一仗不打就献城投降呢?

《三国志-关羽传》记载的原因有三:一是素皆嫌关羽轻自己。平时关羽就看不起这两个人,一直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,于下无恩,两人也很不忿。二是供给军资,不悉相救,羽言“还当治之”, 芳、仁咸怀惧不安。在出征打仗时,两人留守后方提供后勤保障不力,关羽扬言:打完仗回来要治罪。两人平时就不受待见,此时心里更是害怕。三是权阴诱芳、仁,芳、仁使人迎权。孙权察觉到了关羽军团内部不和,派人偷偷诱降,再加上奇袭荆州、兵临城下,二人投降。
按照这个记载,上下失和,内部团结出现了问题,导致了傅士仁、糜芳临阵叛变投敌的结果。

关羽作为主将,当然首先应当负领导责任。作为留守荆州的司令官,守土不丢是关羽的第一要务。要守住地盘,外要修武备,内要聚人心。显然从与傅士仁、糜芳的关系来看,在聚人心方面关羽并没有处理得很好。不仅平时没有给过好脸色,战时最需要用人之际还不注意团结,威逼施压,使两人离心离德。在一个团队中,既然成为一个集体,共同担负一项使命,虽然能力有高低,所谓鸡鸣狗盗,用好了都会为团队做出贡献,作为领导应当倡导团队意识,善待下级,想方设法地维护团结,调动每个人的积极性。就算不喜欢,至少应当维持表面上的和谐,不能像关羽那样好恶都带在脸上,这对傅士仁、糜芳的工作积极性打击很大,也会使其他文武不敢与他们来往过多甚至刻意保持距离,在团队中埋下分裂的种子。
此外,关羽既然不喜欢傅士仁、糜芳,甚至怀疑刘备安排二人在荆州就是为了监视牵制自己,战时出征就应当带在身边,安排信得过的人留守并负责后勤支援。这样即使傅士仁、糜芳在战场上成不了事,但也不至于坏了大事。或者随便给他们个能立功的表现机会,借机一封保举信给刘备,大肆夸奖,把他们高升调走也行,而不是放任他们的不满情绪在内心里逐渐的膨胀,终究养虎成患。

但是,客观地说,领导的刻薄寡恩只是外因,远达不到官逼民反的程度,傅士仁、糜芳在人品和气节上也有问题。两人都是刘备信得过的近臣,平时对关羽的轻视,估计心里也很是不爽,怨言不少。但这都是个人恩怨,关羽出兵交战,不是关羽的个人事业,更事关刘备集团的兴旺发展,是公事、是大局。就算后勤工作有差池,对于主将“回来找你们算账”的话应该理解为战时的压力,而不是萌生投降的念头。关羽是说过回来追究他俩的责任,但如果他们坚持抵抗,吕蒙也不可能就轻而易举拿下城池,坚守能等到关羽回到江陵城,也算留下一线生机,关羽还会治他们的罪吗?面对孙权的利诱和兵临城下的压力,不思报效刘备的信任,不想对荆州全局的影响,因为私人的恩怨和个人面临的利害威胁就叛变投敌,导致关羽被杀、荆州沦陷,罪责难逃。

如果刘备真的有派傅士仁、糜芳监视牵制关羽的意思,是乐得见双方不和的。但物极必反,不善抓班子带队伍的领导,遇到人品不佳意志不坚的下属,上下失和,离心离德,日积月累,结果就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大问题。上级发现问题却不去解决这个问题,甚至纵容鼓励这种不团结的现象,则对事业危害更大。这种问题在现实中经常遇到,像张辽、李典那样格局大、气量高,面对强敌,能够放下个人恩怨,共同御敌的只是例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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